许芳的哭声还在响，张毅心慌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手机又打不通，他猛地起身，冲出狭小的出租屋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应急灯只剩下几盏，忽明忽灭的，把人影晃得忽长忽短。他摸黑往下跑，穿着拖鞋，脚底板直磨得生疼。

到一楼的时候，外面已经乱了。不对，不能叫乱，是彻底崩坏了。街上不知道从哪里蹿出几个白惨惨的身影，蠕动着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是丧尸。

张毅头皮发麻，赶紧缩回头，但许芳的哭声还在外面响，像在拉他后腿。不行，必须出去，至少得看看情况。他抄着身，从楼梯间猫着腰溜下去，眼睛死死盯着街面。

那几个丧尸速度不快，但动作僵硬，找死似的往前冲。有个年轻姑娘，头发散乱，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，被一个丧尸扑倒了。那丧尸的胳膊乌黑发绿，指甲又长又尖，猛地挠向姑娘的脖子。

“啊！”姑娘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接着就没声了。

张毅看得目眦欲裂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悄悄绕到街角，侧身冲出去，一脚踹在丧尸身上。那丧尸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正正撞向另一个丧尸，两具残躯撞在一起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趁着这个空档，张毅一把抓住那个还没断气的姑娘，推到路边树丛后面。“别叫了！”他低声吼道，“吓死我了！”

姑娘惊魂未定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张毅：“哥……哥？”

张毅一愣，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浑身都是泥，脸上还有血污。“我叫张毅，你呢？”

“许芳……”她声音还在抖，“我……我爸妈呢？”

张毅心里一沉，他本来约了许芳晚上吃饭的，结果这娘们儿……他心里顿时有了数。“我带你去看看，现在街上乱，咱们得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
许芳点点头，又哭了起来。张毅叹了口气，把她拉起来，两人一前一后往附近一个废弃的小超市摸去。路过另一个被撞倒的丧尸时，许芳突然尖叫一声。

张毅回头，只见那丧尸挣扎着站起来，另一侧还跟着两个。完了！张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两人……不对劲。他拉着许芳赶紧跑，那几个丧尸也跟着追了上来。

“快跑！”张毅一边跑一边催促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