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的哭声像根针，扎进张毅脑子里，一下一下抽抽。他今天请假了，本来约了许芳晚上一起吃饭，结果这鬼哭狼嚎的，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。张毅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好，绝对是出大事了。

他抓起桌上那部摔得半死的手机，翻出许芳的号码，手指都在抖。拨出去，占线。又拨，还是占线。张毅把手机扔一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小区门口？许芳住的小区就在附近，步行也就十来分钟。

没有犹豫，张毅套上外套，抓起门口地上那把准备当拖把用的铁拐棍，就往楼下冲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“咚咚”响，像敲在人的心口上。电梯坏了，只能一层一层往下走。楼道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一丝烧焦的味道，让他头皮发麻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许芳不是一个人住的，总有邻居。小区门口那么多，难道……张毅的脸瞬间白了。他再也不敢多想，一门心思冲出小区。

冲到小区门口，地狱景象真的让他瞳孔骤缩。

街道上全是尸体，横七竖八地倒着，脸上是恐怖的表情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大张，像是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。他们的姿势千奇百怪，有的半跪着，手还指着天空；有的抱在一起，像是在求饶；有的则手脚乱舞，仿佛在挣扎……场面恶心又诡异。

张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吐出来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躲到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面，躲不开 thôi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睡衣、脸上带着血污的人正在拖着一个还在抽搐的活人。那活人拼命挣扎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但没用，被拖得越来越远，很快就没入一片尸山。拖人的那些人停下来，其中一个从腰间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号螺丝刀，笑着捅进了那个活人的眼睛里。

“啧，还挺硬。”那人龇牙咧嘴地说着，又补了一刀。

张毅浑身汗毛倒竖，铁拐棍入手冰凉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两个字：丧尸。

没有超能力，没有异能，只是单纯地、可悲地变成了行尸走肉。这就是末世，这就是现实。

他看到许芳了，离他不远，正缩在一家便利店门口，浑身发抖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丧尸，像是为了确认自己的亲人是不是也变成了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