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芳？哪个许芳？”张毅对着手机那头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：“是我，张毅，你快来看看，小区门口……门口好多……”

“许芳，你Constructor发什么疯？你地址打错了吧？我住在城西，你住城东！我们现在隔着一条河好不！”张毅越说越火大，末世第一天就接这种破电话，是嫌自己命长不够用吗。

“可是……张毅，你听我说，真的有……我亲眼看到的……”许芳的哭声带着哀求，电话那头似乎还有杂乱的喊叫和噼里啪啦的打斗声，虽然听不真切，但足够让张毅头皮发麻。

“打什么打？！”张毅突然意识到许芳声音里的不对劲，那不是单纯的哭泣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，“许芳，你在哪？具体地址说清楚！”

“我……我在幸福小区南门……对，就是南门！门口……门口那些人……他们不对劲……”

不对劲？张毅瞬间想起了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地址和照片。冷汗一下子从后背浸了出来，他猛地扔下电话，抓起枕头底下那把养了半年的水果刀——虽然知道这点玩意儿能干嘛，但至少心理上能壮胆。又冲到衣柜前，胡乱抓了件外套套上，鞋子也没穿，一脚蹬上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走廊的灯光忽明忽灭，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。末世前夜，城市停电，现在这一片又不像完全停电，可能是线路损坏，电力不稳。张毅没敢开自己家大门，从窗户翻出去，跳到楼下。

夜风很冷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幸福小区的南门果然被堵住了，隔着两辆被撞烂的轿车，几个穿着破烂、浑身沾血的身影正嘶吼着扑向另一个试图逃出的人。那几只丧尸的形态有些奇怪，扭曲的四肢，干裂的皮肤，最要命的是它们的眼睛，全部是浑浊的绿色，没有瞳孔，像是两颗燃烧的鬼火。

张毅使劲缩在墙角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距离太近了，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甜腻的、像是腐烂水果混合着血腥的恶臭。许芳就在旁边不远处，脸色惨白地靠着墙，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几只丧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