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情义两难全

老王眼珠子一瞪，声调往上提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又想薅羊毛啊？”话音刚落，旁边小贩推着小车过来了，卖的是五颜六色的糖画，正冒着热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把他往前挪挪。

“嘿！我说你这后生，玩糖画不比卖糖葫芦挣得多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，外号老瘸子，此刻正蹲在墙根下抽烟，闻言抬眼瞅了瞅小贩，又看了看我，咧嘴一笑：“要挣得多，还用得着在这摆摊？”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当我傻？糖画看着是挺好看，可这玩意儿，卖相归卖相，味道呢？回头吃坏了肚子，找谁哭去？”他这话是句废话，糖画就是吃的，味道好才有人买。

小贩被说得一愣，随即挠挠头，憨憨笑道：“哥，我保证，我这糖画是好东西，用的都是上等的麦芽糖，甜是甜，可着糖呢！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转身朝街角走去。我看着小贩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这年头，做个小买卖，不容易啊。

正想着，老瘸子也掐了烟头站起来，踱到我面前：“我说老白，你看这小贩，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，可也是为了生计，你这人，心肠忒软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老瘸子，你怎么知道我软？我只是觉得，这世道，本就让人无奈，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
老瘸子摇摇头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老白，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可有时候，情义两难全，不是你我想怎么样，就能怎么样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我和老瘸子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。这江湖，总是这么让人措手不及。

我们俩加快脚步，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只见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妇人，那妇人约莫五十多岁，满脸皱纹，却难掩其憔悴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，正是小贩刚才递给她的糖画购买证。

“妈的，交个钱就成，装什么蒜？”为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唾了一口唾沫，伸手就要去抢那妇人手里的纸。

我见状，正要开口，老瘸子却拉住了我，低声道：“别管，这妇人家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说不定是来讹钱的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刚想再说什么，那妇人突然哭了起来：“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，我那老头子留下的这点家当，你们就眼珠子都不眨一下给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