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珠子一瞪，声调往上提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又想薅羊毛啊？”话音刚落，旁边小贩推着小车过来了，卖的是五颜六色的糖画，正冒着热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把他往前挪挪。“嘿！我说你这后生，玩糖画不比卖糖葫芦挣得多？”

旁边豁牙大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用胳膊肘拐了老王一下，“王师傅，你这人真是的，人家小本经营，不容易啊。再说了，谁没个梦想？你当初不也总想着摆棋摊算命，最后不靠这糖画师傅老李混下来了？”

老李是老王以前认识的一个老棋友，当年老王迷上围棋，身上钱花光了，就是老李给他找了个卖糖画的活儿，才没饿死。老王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哼了一声，“那是以前，那是我。现在不一样了，我是……我是江湖前辈，得指点一下后辈。”

小贩是个十六七岁的后生，看着老王和大嫂拌嘴，脸有点红，但还是挺直了腰杆，“姐，叔，我这糖画可是学了好久的，我师父说了，这门手艺不容易，得好好干。”

老王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旁边一家卖馄饨的摊子走。馄饨老板老刘正在包馄饨，看到老王，立刻丢下手里的皮子，擦了擦手迎上来。

“王师傅！您来啦！今天这馄饨，我给您打八折！”老刘满脸堆笑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

老王摆摆手，“什么打折不打折的，你先忙你的。对了，你可知不知道，前面那卖糖画的，是不是叫李明？”

老刘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“哦！他说他师父是叫老李啊，不过也就跟着学了两个月吧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“我认识他师父，当年他师父是卖糖画的行家，叫老孙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，不做了，把本事传给了李明。那孩子手艺是真不赖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老刘好奇地追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老王摇摇头，转身往人群里走，“我去看看那二百五来了没。”

一进人群，就见那个总想当英雄的二百五，正跟几个人扭打在一起。那几个人手里拎着几个空鸟笼子，二百五手里拿着一根 gatekeeper 的擀面杖，正在拼命往前戳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我是来抓小鸟的正义使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