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边唾沫横飞，那边眼睛却尖汪汪地盯着面前蹲着的一群半大孩子。为首那个梳着两根冲天辫，脸上还沾着豆沙的，正偷偷摸摸往他摊子前的糖葫芦上哈气。旁边几个也跟着嬉皮笑脸，手里捏着没吃完的糖葫芦棒子，显然是故意的。老王老脸一红，又气又好笑，指着那冲天辫：“你！你叫什么名字！光天化日之下，你爷爷我辛辛苦苦支个摊子，你居然敢在我糖葫芦上呵气！”

冲天辫那孩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卖萌道：“王大爷，这不是看您这糖葫芦卖得好嘛，忍不住想尝尝。谁知道这呵了呵，一下就黏上我了。”说着还伸手想去挠自己脸。

老王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竹竿子折断，他这摊子生意就靠着孩子们买糖葫芦，你小子还敢捣乱。正要发作，旁边豁牙大嫂一脸不耐烦地插嘴了，“死了死了，吵死了。你们几个小屁孩，王大爷挣钱也不容易，买根糖葫芦给钱就成，磨磨蹭蹭干嘛？”

豁牙大嫂说话嗓门大，自带一股子市侩的威严，那帮半大孩子顿时老实了几分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把糖葫芦棒子往地上一扔，吭哧吭哧跑开了。老王看着豁牙大嫂，有点尴尬地摸摸头，“多谢……多谢张嫂子解围。这帮小崽子，真是没教养。”

豁牙大嫂把手里串着的几个铜板往摊子上一放，啐了一口，“得了吧你，这点小事还上不了台面。行了，赶紧收摊，天快黑了，我等下还得回家数钱呢。”她说完，也不跟老王多客气，挎着篮子就走，那篮子一看就是装着不少铜板的。

老王看着张嫂子那背影，摇摇头。他那钱是数得过来的，哪像张嫂子，听说她在镇上开了家高利贷店，放贷收息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今天看她这么急着回家数钱，估计生意不错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摊子。刚把糖葫芦串子捆好，旁边一个破衣烂衫的傻子突然就扑过来了，“大爷！大爷！给我糖葫芦！我有钱，我有钱！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你……你这三无产品，钱呢？”

傻子咧着嘴笑，可那笑模样看着怪吓人的。老王正疑惑，就见傻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，往他手里一塞，“大爷，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