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“呸呸呸”唾沫星子乱飞，白胡子老王把手里这根竹竿子往地上一戳，指着那帮蹦蹦跳跳的小崽子骂：“你们这些狗日的！真是不要脸！我辛辛苦苦支个摊，挣点辛苦钱不容易啊！就知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来闹事！”他越骂越气，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唾沫星子跟着那股子火气，噼里啪啦往那帮人身上砸。

旁边茶馆的桌椅底下，突然“噌”一下钻出个人影。这人不矮，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，手里把玩着个巴掌大的小铜镜，镜面擦得锃亮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白胡子老王跟前，脑袋往旁边一歪，仔细瞅瞅地上那摊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。

“老哥，你这摊子不错啊。”这小伙子声音挺年轻，倒还客气。 白胡子老王正火头上呢，眼珠子一瞪：“不错？你他妈看出花了眼了？老子辛辛苦苦挣口饭吃，你们倒好，光知道在这儿捣乱！要不是看在是街坊邻居的份上，我早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更难听了，他抡起手里的竹竿子，对着最近的一个小崽子就戳过去。 那小伙子一甩手，手里的小铜镜往地上一盖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然后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竹竿子。“老哥，下手轻点儿，别砸坏了我的宝贝疙瘩。”他语气依旧挺平和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意思。 白胡子老王一愣，这小子动作还挺快，而且不怕他。他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皱着眉头打量这小子：“你小子谁啊？以前没见过。怎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还护着他们？” “我叫张三，一个……嗯……江湖漂泊的。”小伙子把小铜镜收回来，擦了擦，“看见老哥这么生气，帮腔两句。” “哼，我才不稀罕你帮腔！”白胡子老王往地上一跺脚，“我问你，你们这些小崽子，天天在这儿晃悠，不务正业，是干什么吃的！知不知道老子挣钱多不容易！” 张三嘿嘿一笑：“老哥，不是他们不务正业，是他们觉得老哥你的煎饼果子……嗯……没味道。” 白胡子老王一愣，随即鼻腔里哼了一声：“没味道？老子祖传的方子，远近闻名！你们这些小兔崽子，肯定没吃过好的！嘴巴刁！” “是是是，老哥的煎饼果子天下第一。”张三满口答应，但脸上那笑意没变，“不过嘛……老哥，你知道最近城里头有什么新鲜事儿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