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的哭声还在继续，但办公室的门更吵。那声音沉闷，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，听得人心里一咯噔。苏雯手一抖，抓着的水杯差点没稳住，“啪嗒”一声在茶水间地面溅开小片水花。

“谁啊？！”苏雯吼了一声，凶得能咬人。她甩甩头，心里瞬间炸开锅。完了，是赵坤那个混蛋！这都快五点了，他还有脸来？不会是想撵她走？还是小李借了他钱，债主上门了？

她刚站稳，办公室门就被踹开了，一股子煞气撞进来。赵坤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疙瘩，手里还提着个……空空的黑色塑料袋？他本来就不算瘦，此刻脸色更阴沉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他没看小李，眼睛直勾勾盯着苏雯，嘴里没啥好话：“苏雯，你挺能搞啊。我正事儿来，你倒先跟人哭鼻子？”

“我管你赵总正事儿啥事？”苏雯心里也急，更来气了，“你冲着小李来啊？借了他钱就赖账是不是？”

赵坤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赖账？我倒是想赖，可这钱……不是我借的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空袋，那袋子明显是刚被掏空，“是他给你的，对吧？连利息一起还了。”

苏雯一愣。什么情况？小李借了赵坤钱？这我怎么不知道？小李倒是支支吾吾的，肩膀还埋在键盘下没动：“我……我不清算完，我不走……”

“完了！”赵坤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苏雯！你还愣着干什么？他欠我五十万！现在连本带利，两百万！你把他工资卡给我！他要是躲，你就别想走！”

两百万？！

苏雯脑子“嗡”一声，瞬间空白。她下意识看向小李，那小子脸已经惨白惨白的，不止肩膀在抖，手都在冒虚汗。他把头埋得更低了，键盘敲得飞快，但那声音虚浮无力，跟个 kicked 的老鼠似的。

五十万……两百万……这不是天价吗？小李一个月工资几千块，哪来这么多钱？除非……

苏雯目光转向赵坤手里的空袋子，又扫过小李埋在头下的手。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阴沟里的头发一样缠上来。她猛地看向小李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空气里：“小李，你告诉赵坤，是那个人，借了他钱的！”

小李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