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吉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泥点上，晕开一小片黑褐。她头也不回，嘴里骂咧咧：“找点破草绳，碍我事没？滚一边去！”声音尖利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声音的主人似乎被惹毛了，那清冷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又像是……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气横秋？“草绳是你能随意处置的？”

“我草！”九吉猛地回头，眼睛在昏暗的角落里眯成一条缝。泥地里，一个人影斜倚着半块朽木，背对着她。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阴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朽木空隙里透出幽绿色的光，隐约是个老爷爷的背影。

“说吧，老不死，想找死还是想看戏？”九吉说话贼横，毒蛊分部的毒物垂死挣扎时，她的口气比这烂泥坑里的恶臭还冲。蛇皮在她手里转了转，泛着油亮的冷光。

那影子里沉默了片刻，朽木的幽绿光芒似乎暗淡了些。“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逆天行事者，得受此报。”

“报应？”九吉嗤笑一声，狠狠啐了一口，这次正中对方脚边。“老子活了两百五十年，没见过什么狗屁报应！倒是你这鬼鬼祟祟的，盯梢，偷窥，现在又出来发号施令？哪门子正义执行得跟áll arise似的？”

影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哼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我只是来收取代价的。”

“代价？哪门子代价？”九吉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面上依旧不羁，但蛇皮却悄悄握紧了些。

“三十年前，你们烟雨楼，欠下的债，今日该还了。”那人影终于稍微侧了侧身，一张脸出现在幽绿光芒里。斑驳的皱纹，稀疏的白发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。可此刻，他眯着，眼神却带着一股子戏谑和残忍。

九吉心头一紧，直白如白话，却比任何咒语都更让她胆寒。“烟雨楼……”

“嗯。”老爷爷点了点头，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让他们见识见识，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老爷爷身边的地面上，突然噗噗两声，冒出几缕黑绿色的毒烟。烟线不算粗，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，像极了喂了毒的野狼留下的气息。

九吉瞳孔猛缩！脸色瞬间煞白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……兴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