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细密得像织网。林雪把伞柄往旁边一倚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。短信 sender 显示“匿名”，但那行字她记得清楚：“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巷口那家破旧的书店，说是书店，其实一半是仓库，空气里常年混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。老板是个独眼龙，据说以前是啥大作家，现在天天闭门不出，就靠店门口那棵老槐树招揽生意。林雪拐进去，暖气让眼睛有点发涩，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上，像座暗黑森林。

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前面对面坐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捏着个黑漆漆的笔记本，时不时翻几页，像是整理资料。“你找安然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‘神秘顾问’安然？”林雪挑眉，这称号倒是新鲜，“不是，找你。你把她怎么样了。”

西装男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不像笑的弧度。“把她‘解决’了？小姑娘，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我只是帮她脱离了苦海。”

“苦海？她告诉我，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。”

“选择？她最好的时候，不就是这样选的？跟着她师父，跑去深山老林，最后呢？被那些东西拖进沟里喂了鱼。”西装男顿了顿，把笔记本推过来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
林雪接过来，第一眼就皱眉。上面画满了各种扭曲的符号，旁边还有血迹和模糊的字迹。这不是安然画的，但某些图案她见过——上周老宅里，那些刻在墙上的玩意儿，和这上面的一模一样。

“你从哪里搞到这个的？”她问，手指不自觉地掐住其中一张画，那上面画着一个树精，被三根粗麻绳捆着，嘴巴被塞住，旁边围着几个穿着古怪服饰的人，手里举着火把。

“朋友送的。一个……‘懂行’的朋友。”男人摸了摸下巴，“你想知道安然怎么死的？真相其实很简单。她就是个该死的‘钥匙’，当年她师父找到她，发现她是唯一能打开某个东西的人。那些东西想用她，她师父也想用她。最后……”

一阵冷风吹过，窗户纸突然哗啦一声响。林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后背起了一层细汗。“她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
“她不是发现的，是她师父告诉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