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敲。林雪捏着手机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，屏幕上那行字有点模糊，"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" 这人是谁？怎么相通的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没给过任何号码这种权限，更别说陌生人了。

老地方是哪儿？记忆里好像有这么个说法，具体在哪儿她就没印象了。她说不清这是不是又是那种诈骗短信，可眼前这雨，淅淅沥沥下得没个头绪，好像整个世界都泡在了这浑浊的水里。犹豫了半天，她还是拉开车门，撑开伞走了出去。

雨声太大了，她得走快点才不至于狼狈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步一步踩在水洼里，啪嗒啪嗒的。她心里嘀咕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搞这种线下约谈？不会是什么变脸骗局吧？想是这么想，可她总觉得这短信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那个号码，像是能钻进她脑子里一样，挥之不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看清了，是短信回复："我姓王，你能帮我个忙吗？"

林雪皱了皱眉。帮忙？帮什么忙？她完全不认识这人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找到回复的禁忌词，比如"押金"、"中奖"、"转账"这些。对方没提钱的事，只说了要帮忙。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。

她加快脚步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王姓男子，能通过什么途径找到她？手机？她没用过什么社交软件。邮箱？更不可能。难道是那个所谓的"老地方"有什么特殊的标记？可那地方到底是哪儿？

想着想着，她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，一盏昏黄的路灯摇摇晃晃的，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雨在这里更密了，打在墙壁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

忽然，她停住了脚步。巷子尽头，似乎有什么微弱的光亮。她靠近了些，发现那是一个破旧的铁皮门，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，字迹潦草，正是"老地方"。门没锁，虚掩着，冷风从下面灌出来，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
林雪犹豫了。这是不是就是对方说的老地方？可这地方看着阴森森的，而且她明明不认识什么姓王的。她皱着眉，正想着要不要回去，手机又响了。

是那个号码。林雪深吸一口气，接通电话："喂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："你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