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雪缩在车里，看外面灰蒙蒙一片。客户那孙子说的秃头，昨天还试图给她戴高帽，今天见面就翻脸不认人，说合同談不成全是她甩脱。林雪盯着车窗外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短信内容跟前次一样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老地方？这帮搞邪术的又想玩什么花样？林雪皱了皱眉。她想起上次短信，对方最后说知道她手上有一桩亏心事。亏心事？林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半个月前，那个自称表弟的她接济过的流浪汉，结果钱给过去人就没影了。这帮人专盯着没根没底的人下手，借机敲竹杠。

正烦着，车停在校门口。林雪从后视镜里瞅见雨水打湿的路面积着油渍，像条条黑色的虫子蠕动。校门口保安亭的老头绿光眼镜，此刻正眯着眼看她，嘴角挂着怪笑。林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她认得，半个月的傍晚，她来接高中同学，还在这儿被这个老头用捡来的球砸过。

“同学啊，晚上没事吧？”保安亭老头突然凑过来，声音沙哑。

林雪冷笑一声：“没事，您管我干嘛？”
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对了，三楼实验室灯坏了，晚上别去那儿。”

林雪挑眉：“三楼？”

“嗯，说是昨晚有人看见校工提着新灯泡上楼，回来就没了。”老头眼神闪烁，像藏了啥秘密。

林雪心头一紧。三楼实验室，她半年前实习时待过，晚上做过DNA检测，当时校工就提着灯泡进去。那天晚上，她清点实验材料时，好像听到三楼走廊传来女人尖叫，跑出去一看没人，后来还因此失眠半个月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还是那个陌生短信：“9点，梧桐树下。”

林雪盯着信息，雨水顺着车窗玻璃砸下来，模糊了视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保安亭老头眼珠子滴溜转，眼神不怀好意地往她包里瞟。林雪鼻孔里哼了一声，转身头也不回朝学校里走。

梧桐道阴森，几乎没人走。林雪数着斑驳的老树皮，越走心里越发毛。九点整，她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，雨水顺着树冠滴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朵朵水花。人没来。

林雪掏出手机，发现信号极差，她皱眉抬头，看见三楼实验室窗户还亮着灯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