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没个准数，哗啦哗啦砸在沙滩上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李浩把视线从那棵椰子树下挪开，转身往研究所里走。空荡荡的公园，连个狗都不想走，更别提人了。他心里有点烦。不是那种工作不顺心的烦，是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像是屋里太闷，憋得慌。

研究所里灯光惨白，照得人眼皮直打架。李浩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监控屏前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全是海水里的实时画面，各种鱼类成群结队，还有几只海龟慢悠悠地飘过。这些东西暂时还不用他操心，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那些……嗯，人鱼。

雨声太大，李浩打开扩音器，喊了一声，“喂，老王！” “啥事啊，李所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监控里，看到那个人鱼没？” “人鱼？哪个？就是那种长着鱼尾巴，精着呢的那种？” “对，就是那个。赶紧盯紧点，别让她跑了，我们有事找她。”

老王是个快六十的老头，在研究所干了快二十年，见多识广。他哆哆嗦嗦地操作着键盘，屏幕上跳出一个模糊的身影，一个人鱼正在礁石间游来游去，手里还拿着一块破塑料，好像在研究什么。

“看到了，看到了，她在那边。”老王指着屏幕，“咦？她好像在跟一大群小鱼说话？”

李浩凑过去一看，人也过来看了。人鱼靠在一块大石头上，对着水里比比划划，嘴里还发出一些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好像是在逗那些小鱼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李浩皱着眉头，“她不是应该躲起来吗？怎么还跟鱼套近乎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无聊吧。”老王搓了搓手，“这年头，天天在水里憋着，就算鱼多也热闹不起来。”

李浩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实验室走。他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海洋污染物处理剂，这种东西对人类无害，但对人鱼来说却致命。现在，他得想办法拿到人鱼的合作。

下午的时候，人鱼终于出现了。她游到沙滩上，赤着脚，踩在湿漉漉的沙子上。阳光一照，鱼尾闪着银光，眼睛里透着一股警惕。

李浩躲在草丛里，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人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就往水里游。

“站住！”李浩喊了一声，从草丛里跳出来，“我知道你在担心海洋污染，但你需要我的帮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