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沙滩上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李浩把视线从那棵椰子树下挪开，转身往研究所里走。空荡荡的公园，连个狗都不想走，更别提人了。他心里有点烦。不是那种工作不顺心的烦，是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像是屋里太闷，憋得慌。

研究所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把空气照得死沉。李浩踢了踢脚边的沙子，沙子湿成了团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一条消息。是莉莉丝发来的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海边那家小酒吧，他说好几次了，都没动静。李浩皱了皱眉，随手划掉。心里嘀咕，这女人是不是又想跟他作对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研究所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瘦高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是研究组的同事小张。

“李哥，你在这儿呢。”小张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刚出去？”

“嗯，随便走走。”李浩没抬头，“怎么，还没走？”

“哎，这雨……估计得小半个月了。”小张叹了口气，“实验室的物资都快不够了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物资紧缺，这可麻烦了。他原本以为雨很快会停，没想到会下这么久。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“先忙吧，我去看看库存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实验室。货架上的瓶子罐子已经不少了，但显然不是无限供应的。李浩摸了摸最下面的几个，都是空的。他脸色有点难看，转身对小张说：“走，去仓库看看。”

仓库在楼下的地下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李浩蹲下身，翻着货架上那些用报纸裹着的物资。大部分都是罐头，但不少罐头的纸皮已经破损，漏出的汁水粘得他手心生疼。

“操，又发霉了。”小张在一旁抱怨。

李浩没说话，把那些发霉的罐头往一边堆。他看到角落里有一堆包装完整的物资，打开一看，是压缩饼干。他伸手拿了一包，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口。饼干又干又硬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

“我们必须想办法搞到更多物资。”李浩站起身，“否则这雨再下一个月，我们全得饿死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眼神却有些躲闪。“李哥，这……我们得跟人鱼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