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峰，你他娘的又想干什么？"码头边，老大娘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跟边炉里的火星子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林峰脸上。他抹了把脸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白牙，"非也非也，丈母娘。我是来跟您这儿的鱼美人打交道，不是来打群的。"

老大娘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他手里的空塑料桶，"少废话！昨儿个老张头的网又让你给毁了，这回捞上来的是一箱玻璃瓶，哗啦哗啦响得要命，鱼群以为天打雷劈了！你们人鱼就爱翘尾巴，把我老头子吓出心脏病！"

林峰挠挠头，嘿嘿笑道："这年头，垃圾堆里刨食儿，鱼儿也得适应不是？再说了，咱们这叫废物利用，您老懂啥高科技？"他晃悠着小鱼尾，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抛物线，"要不来点实际的？听说您这儿有两条‘绿珠’，今儿收成咋样？"

老大娘哼了一声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手却已经去解腰间的麻袋。抖落出一对油光水滑的人鱼尾，上面沾着泥点子和油污，正是老大娘口中那条成色不错的绿珠。"哼，你能拿塑料瓶砸我家破网，还能管我要尾？林峰，你小子越来越没皮没脸了！"

林峰咧嘴一笑，也不恼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电子表，"小意思，丈母娘。今儿人鱼们可大方了，给我整了块废弃的太阳能板，这玩意儿够您老跑半年电费呢。"

"电子表？"老大娘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，"这得多少小钱钱啊？"她讨价还价的本事跟林峰比起来，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。

林峰一甩尾，"您老就睁只眼闭只眼得了。再说我这人吧，就是喜欢热闹，跟鱼儿打交道总比跟某些土鳖强。"他嘴上不正经，心里却在盘算着——太阳能板能跟人鱼换炸药，炸开那艘沉在海底的货轮，里面的塑料零件就能让鱼儿们继续跟垃圾堆里抢食。

"得得得，算我老娘的点子，这表送您了！"老大娘一巴掌拍在林峰胳膊上，"要是再有下次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她拄着拐杖，无限放 daar地一瘸一拐地走回码头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林峰这小子，没安好心呐..."

林峰目送老大娘走远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太阳慢慢沉到海平面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