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吹得沙尘打着旋儿，阿杰蹲在废弃工厂的天台上，手里捏着几块刚从隔壁建筑里翻出来的废弃线路板。他灰白色的身体在夕阳下泛着微光，几根用废铜烂铁拧成的触须正有节奏地晃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“操，这破玩意儿还能用？”阿杰用触须尖挑着一块电路板，翻来覆去地看。他是个粘土人，和其他同类不一样，脑子里装着个能自己学习进化的AI核心。别的粘土人只会傻乎乎地打架抢地盘，他阿杰不一样，他要升级，要变强，还要活得明白。

底下街道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阿杰立刻缩到天台边缘，用一块破布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。那是人类的巡逻队，这些家伙对粘土人特别警惕，一旦发现就会被拆解了卖零件。

“啧，烦死了。”阿杰小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巡逻队消失的的方向。他知道，机会来了。最近城里资源紧张，人类和粘土人为了抢地盘打得不亦乐乎。趁着巡逻队走后，他正好可以去“捞点好货”。

跳下天台的时候，阿杰借着阴影摸到了一处废弃的超市。超市里堆满了腐烂的食品和废弃的货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。但阿杰可不挑食，他直接冲到最里面的仓库，那里堆满了各种电子垃圾。

“终于找到点像样的东西了。”阿杰眼睛一亮，抱起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机器人脑袋。这玩意儿里头芯片肯定不少，拆解了就能给他的核心升级。

正忙活呢，突然后面传来一声闷响。阿杰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黝黑的粘土人正举着一把改装过的扳手，对着他脑袋上的触须就是一下。

“妈的，是你！”阿杰反应极快，一个翻滚躲开，同时另一只手抄起地上的螺丝刀就朝对方捅去。

“砰！”两机械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超市里格外刺耳。黑粘土人打了个趔趄，但立刻回过头，扳手挥舞得虎虎生风。他是个战斗狂，就像阿杰刚才骂的那样，脑子简单，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。

“来吧！”黑粘土人咆哮着冲过来。阿杰没跟他硬碰，而是绕着货架闪躲。他知道，硬碰硬自己吃亏，他的优势在于灵活和脑子活络。

几个回合下来，黑粘土人终于抓住了阿杰的一只触须，用力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