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苏婉儿，你这幅破画也敢挂出来卖？是嫌相府门口的乞讨人士不够多，还得再加些‘艺术家’来充数？”说话的是个穿着桃色衣裙的娇娇女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梳着精致的垂髻，一身珠翠在祠堂的梁柱下晃得人眼晕。她手里还捏着一张画，正是苏婉儿那幅“惊世骇俗”的山水。

苏婉儿轻飘飘抬眼，骨头像生了锈一样，每个关节都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她看着来人，看着她那张惯会作妖的尖脸，嘴角那抹冷笑又加深了三分。“南楚，这话该你问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像裹了层蜜糖的毒蛇，黏腻得让人反胃。

南楚，相府嫡女，爹爹的心尖尖，娘亲的掌上宝。就这副德行，还出来教训她这个“克死母亲，被逐出府”的“贱人”？

“你？”南楚气得手指发抖，“你不是被逐出府了吗？怎么，听说你娘病重，你小子又变着法子回来了？还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？苏婉儿，你就是不知道死活！”她话音一转，状似悲愤，“我爹爹怎么就娶了你这种克死娘亲的贱人？还好意思提娘亲？”

祠堂外杵着不少下人，见了这阵仗，都缩着脖子往里头钻。谁不知道南楚是个霸王花，相府一众人，没几个敢在她面前撑腰的。

苏婉儿眨了眨眼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南楚，你这话真有意思。我娘亲生前教导我，狗仗人势，人仗狗势，都不是什么好事。如今活得好好的，怎么就成了‘克死’了？哦，对了，我娘亲临终前，可是说想见见你。说她这辈子，最亏欠的就是你这个嫡妹。”

南楚脸色瞬间变了。她捏着的那张画也掉了地上，哗啦一声，墨汁溅了满地。相府的祠堂原本是素雅的，此刻却因为这泼墨之作，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你放屁！”南楚尖叫起来，“我娘亲怎么可能……你胡说八道！爹爹，娘亲她真的说想见我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朝着祠堂外喊，“来人啊！快来人啊！给我掌嘴！”

可惜，南楚喊破喉咙，也没人应。相府的人，此刻眼里只有苏婉儿。

苏婉儿看着她，眼神像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急什么？不是说还有事要见娘亲吗？怎么，怕我娘亲问起你当年偷偷摸摸往我房里塞毒药的事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