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吐掉嘴里草根，皱着小脸。这草玩意儿又硬又涩，还不如啃树皮呢。他坐在山坡上，望着远处那几个破茅草棚发呆。几个老农挑着担子晃晃悠悠走过来，眼神躲闪，像见了什么不得劲的玩意儿。

这事儿挺逗，团团心想。他明明是只刚成型的狐妖，却连自己同类是啥都不记得。成天啃草根，跟头傻子似的。要是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了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。

“吱呀——”旁边树上传来吱呀声。团团抬头，只见树杈上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慢悠悠啃着什么。老头盘着腿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还挂着丝笑意。

“嘿！是你呀，小家伙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磨破的砂纸。

团团吓一跳，差点从树杈上滚下来。他后退几步，警惕地盯着老头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老头晃晃悠悠从树上溜下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一把薅了他脑袋上的草。“就你这德行，还想当狐妖？成天啃草根，连自己祖宗是只狐狸都不知道，丢不丢人。”

团团脑袋嗡嗡响。祖宗是只狐狸？啥玩意儿？他挠挠头，一脸懵逼：“狐……狐妖？我老祖宗是只狐狸？可我……我连狐狸长啥样都不知道啊！”

老头噗嗤笑出声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傻小子，你还真不知道？你老祖宗可是出了名的狐中恶棍，专门祸害人间呢。”

团团瞪大眼睛。狐中恶棍？他使劲回想，可脑子里空荡荡的，啥也想不起来。他挠挠头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后来咋样了？”

老头神秘一笑：“后来啊，有个书生哥收了你老祖宗，才稍微收了性子。”

书生哥？团团突然想起一个人影，好像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，总笑眯眯地对着他喊“团团”。

“你……你说的书生哥，是不是那个总是对我笑的书生？”他眼神发亮。

老头点点头：“可不就是他。那书生哥对你老祖宗可好了，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老祖宗了。”

团团心跳突然加速。他想起书生哥看他时温柔的眼神，想起书生哥给他塞吃的那些日子。原来……原来那些不是怜悯，是真心？

“那……那他现在人呢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人死不能复生啊，小家伙。”

团团眼睛瞬间红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