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啃着草根，嘴里吧唧吧唧响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这事儿吧，挺没劲，但眼下也没啥别的可干。山坡底下，几个破茅草棚孤零零的，偶尔有老农挑着担子路过，眼神里总带着点警惕。这年头，谁还没见过几个妖怪，尤其是狐族，哪个不是心肠歹毒的主儿？

可团团不一样，团团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它记得自己以前挺能作，烧房子，吃小孩儿，那叫一个威风八面，可现在……现在就只会啃草根，饿得眼冒金星。这反差，啧啧。

“团团，又在啃这个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团团猛地一回头，吓得差点把草根嚼到肚子里。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，正好奇地打量着它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团团声音发颤，小爪子紧紧抱住草根。

“在下张炎，路过此地，看你饿得可怜，便带了些干粮给你。”男子笑着，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炒米。

团团眼睛瞬间瞪圆了，这玩意儿比草根强多了！它一把抓过炒米，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，连说话都忘了。

“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张炎好笑地摇摇头，蹲下身看着团团，“你……你是个狐狸吧？”

团团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它知道自己长得像狐狸，可从没想过自己真是狐狸。
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张炎的目光有些探究，“我听人说，狐族通常都很狡猾，你……

“我……”团团欲言又止，它想起了以前那些破事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张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关系，知错能改就好。不过，你得明白，人妖殊途。”

团团没听懂，它抬起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我们人和妖怪，生活环境不同，思想也不同。你就算再改，人们也总会对你带着偏见。”张炎叹了口气，“你……还是回到你的族群里去吧。”

团团沉默了，它突然觉得好孤独。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还怎么回到族群里去？

“团团，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？”张炎的声音很温柔，“我会保护你，不会让你再受伤害。”

团团愣住了，它看着张炎真诚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