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赤着脚踩在露台的花砖上，脚趾缝里塞满了细碎的石子，有点硌得慌。晚风是真凉，吹得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可她心里却暖烘烘的，像是揣了个小火炉。

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不是工作消息，全是些 nebo 式的问候。她懒得看，直接揣进兜里，拿出手机梆梆敲了一串字：“滚粗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和有些苍白的手腕，腕骨上还残留着昨天包里撞出的印子。林薇嗤笑一声，挥挥手，像是在赶走空气里的蚊子。

她想起刚进门时，助理小张那张写满“救命”的脸。庆功宴上，江寒那对粉丝后援会的小姐姐，对着她的脸又是拍照又是录像，嘴上不干不净的，什么“狐狸精”“白莲花”挂嘴边。还有那些路过的粉丝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，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
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，粉色的拖地长裙，领口和肩膀上都绣着细碎的雏菊，款式是那种很显气质的，但显然不是粉丝的审美。她扯了扯裙摆，动作有点别扭，她本就不擅长这种打扮。

手机又响，她不接，直接打开音乐软件，把音量调到最大。音乐震得她耳朵嗡嗡响，脑子里的那些嘲讽声好像也被冲淡了些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林薇皱眉，这会儿会是谁？小张不是说今天不用接待任何访客吗？她走到门口，隔着猫眼往外瞅。

一眼就看见了江寒那辆限量版的跑车，停在楼下的停车位。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人……还真会挑时间。

她打开了门，保安大哥笑容憨厚：“林小姐，有您的快递。”

林薇接过快递单，上面贴着一张蓝色的快递贴纸，是江寒工作室的logo。她随手签了字，道了谢，关上门。

回到客厅，她拆开快递，里面是一盒精致的化妆品。打开一看，是全套兰蔻鎏金系列，一整套加起来小几万。包装盒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，像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
林薇捏了捏那个粉色的口红膏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江寒……这是算什么？

她想起江寒在庆功宴上的表现，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，轻声说：“薇薇，以后跟着我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
那时候，她以为这是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