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那光头老板，眉头皱了皱。他眼神里的东西她见得多了，多半不是什么好话，要么是觉得她傻，要么是觉得她穷。可眼下，她实在没得选。

"炸串？"她声音有点沙哑，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，"有肉吗？多加点辣。"

光头老板嚼着嘴里的串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把算盘珠子拨了拨："肉串十块钱三根，素的我免谈。姑娘，你看看，这天都黑了，是不是……"

"是不是什么？"林晚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"饿死穷死不是本事，要饭也不是。我有钱，就是没带。"

光头老板愣了一下，估计是真没见过这么敢说话的乞丐。他吮了吮嘴唇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，丢在烤架上："喏，随便吃点。"

林晚也没矫情，抓起几根撒了孜然辣椒粉的肉串，一边烤一边吃。烤肉的香味勾得她肚皮更叫了，好一会儿才把这十几根串扫荡干净。她摸出口袋里最后那枚硬币，放在光头老板手里："老板，这串算我欠你的，下次一定补你。"

光头老板把硬币攥手里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行，姑娘以后有本事了记着我。"

林晚转身离开的时候，光头老板突然喊住她："哎，姑娘！你这胎怕是撑不过去了吧？真得小心点！"

她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她真的……林晚没有回头，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摸了摸肚子，里面的小东西怎么也对不起她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林晚靠着墙根坐下了。这时候，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几个红点，是她儿时的闺蜜打来的。接起来的时候，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：

"喂！晚晚！你没事吧？我刚才在河堤边看见你往城里跑，怎么没声音？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："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出来散散心。"

"散心？"闺蜜那头明显不信，"你现在怀着孕，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？你妈呢？"

"我……我暂时没地方去。"林晚声音发虚，"阿琴，我想了很久，我可能……要换个活法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闺蜜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："什么意思？晚晚，你清醒点！不管发生什么，你不能走极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