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出了那破院门，天色擦黑，冷风一吹，她的牙差点没打颤。肚子更饿了，咕噜咕噜叫得像有小锤子在砸。她得找吃的，不然这胎怕是撑不过去。

巷口有个炸串摊子，老板是个光头壮汉，见她衣衫褴褛的，眼神直勾勾地打量，嘴里还嚼着东西。“姑娘，吃点啥？”老板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晚脸上。

林晚皱皱眉，没说话，就从怀里摸出那两个冷硬的馒头，蹲在摊子边啃。馒头是早上发的硬邦邦的，牙都硌得生疼，但总比饿死强。老板瞅着直乐，“嫩胳膊嫩腿的，吃这个？”

“我有力气。”林晚头也不抬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得得得，吃吃吃。”老板翻了个白眼，给她拿了几串烤囊。烤囊皮儿焦脆，里面土豆泥软糯，虽是街边小吃，但闻着香，吃下去肚子舒坦多了。

正吃着，旁边一个大婶探过头来，“小妹子，你也是没地儿住了？”大婶看着她清秀的眉眼，实在不像能受这份罪的人。

林晚抬头，大婶脸上倒是挺和善。“嗯，暂时借住这儿。”她没提自己是怀孕的还是被赶出来的。

“哎呀，可怜可怜。”大婶叹气，“你这么好人人，怎么能摊上这种事？要不，跟我回娘家住几天？我家就住后面那条街，离这儿不远。”

林晚心里一动，娘家？她记得自己小时候，娘亲过世早，是爹带着她和哥哥们过的。可后来……林晚摇摇头，不想想了。她现在没地儿去，听天由命吧。

“行，谢谢大婶。”她把剩下的烤囊吃干净，摸出最后一点钱递给老板，老板也没找零，虎了吧唧地道了谢。

跟着大婶到了她家，是个不大但干净的四合院。邻居们看林晚过来，都投来奇怪的目光。大婶也不在乎，拉着林晚的手进屋，让她先洗漱，然后煮了面条给她吃。

热汤面下肚，林晚舒服得直叹气。大婶给她找来干净的衣服，虽然也是旧的，但熨帖。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了些。她不能一直这样。

“大婶，我是孕妇，怕是不能再干活了。”林晚想着自己怀的是谁的骨肉，心里就一阵绞痛。

大婶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我现在不忙。你安心养胎，缺钱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