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花跟着老王往新房走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红嫁衣滑腻的触感有些闷，胸口像是堵着块石头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点不顺畅。老王倒是活泛，时不时伸手在她胳膊上碰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瞧瞧，这身红，多喜庆啊！” 林春花没接话，只觉得眼前发黑。前头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窝，一碰就疼。她这替身，演得再像，也终究不是她本人。 “到了。”老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一扇雕花木门立在面前，门上悬着红彤彤的‘囍’字，底下挂着串铜铃，风吹过叮当作响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 老王推门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布置得却花哨，墙上贴着剪纸，桌上摆着喜糖，角落里还扔着几个空酒瓶，像是办过酒宴。 林春花眉头微蹙，这里的气氛，让她浑身难受。她深吸口气，跟在老王身后往里走。穿过堂屋，来到一间卧室，门口挂着红盖头。 “春花，你动作快点。”老王推着门帘，催促道，“慕少等会儿还要来呢。” 林春花默默掀开盖头，遮眼的红绸滑落，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冷硬，连睡着的眉头都皱着。 男人似乎睡不安稳，眉头微动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。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像在验货。 林春花垂下眼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，没必要图个嘴软。 男人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：“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，以后别让我失望。” 简单的话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林春花手指蜷缩了一下，忍住没说话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又翻过身，眼神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 “没有。”林春花低声应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男人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“记住，别耍什么小聪明。我的白月光，还在那里。” 白月光……林春花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听出来了，男人口中的白月光，指的肯定不是她。 男人不再说话，侧过身继续睡觉。林春花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