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，林凡又咳了两声，这破柴房里霉味太重，呛得他肺都像要炸了。他挣扎着掀开身上那张又脏又硬的破棉被，露出个光膀子，胳膊上全是被绳子勒出的红印子。妈的，这点折磨跟要了他命似的。

他踉跄着爬起来，脚底下踩到碎稻草，嘎吱嘎吱响。这破房子四处漏风，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林凡哆哆嗦嗦摸出门板，外面是个黑漆漆的院子，月光给地面上铺了一层惨白。远处隐约有喊杀声传来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师父，您说啥？"林凡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声音里透着哭腔。他看见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儿站在院子中央，正背对着他，手里捻着三根灰白的胡须。

老头儿猛地回头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"少废话！从今往后，你姓莫，叫莫清风！是莫家的记名弟子！"莫老头声音尖利，活像只要吃人的老鹄。

林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结巴道："我……我本来就姓林……"

"林什么林！"莫老头突然踹了他一脚，踹得他后背生疼，差点跪了下去。"老子看中你这块料，就是想让你接莫家香火！从今天起，你给我好好伺候莫家那丫头，一步都不能走错！"

林凡这才看清，旁边还杵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。这丫头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眼俊美得不像话，此刻正用淬毒般的眼神瞪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
"如月姐......"林凡试探着叫了一声。这姑娘叫莫如月，莫老头最宠爱的徒孙，刚突破元婴时就被派到前线。

莫如月没说话，只是冷哼一声，径直走向柴房，手里掐着一朵血色莲花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是催命莲花啊！有了它，血战三百回合都不在话下。这也太凶残了吧？

"收拾东西，随我来！"莫老头一把抓起林凡，手心火辣辣的，像是揣着两块烧红的炭。林凡吓得直喊："我带什么啊？我包袱呢？"

"包袱留着等死吧！"莫老头蛮横地把他塞进一个破麻袋，"赶紧走！前线战事吃紧，莫家需要你！"

林凡在麻袋里翻来滚去，像只被困的老鼠。他摸到两块饼，是早上塞给他的，硬得跟石子似的。摸到半截断剑，剑柄上刻着"归家"二字，让他心里莫名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