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像被人按着脑袋强行吸了一口鼻涕。林凡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霉烂的木头，又夹杂着淡淡的腥气。

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呛得眼泪直流，“这是哪来的坟头土啊？”

等眼睛稍微适应，林凡才看清了 surroundings。四周是黑漆漆的山林，参天的古树张牙舞爪，树枝上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腐肉灯笼，一闪一闪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怪叫，不知道是野兽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“我这是……被扔进恐怖片片场了？”林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

“愚蠢的凡人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
林凡猛地一激灵，转头四处张望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说的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林凡强压着心中的惊惧，厉声问道。

“找死。”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不屑，“本座乃是无常山百泽宗掌门，你可以叫我左师座。”

百泽宗？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个名字他认得。前世的他，就是被这伙狗贼抓去当杂役的。那时候的他天真摸，以为修仙就是王八拉车，不进则退，结果呢？被宗门里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给折磨死了。

“左师座？你就是那个压榨同门，草菅人命的畜生？”林凡咬牙切齿地骂道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死得好得很！”

“死？”左师座的声音里闪过一丝讶异，“凡人，你死了，可就没机会修仙了。”

修仙？

林凡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修仙？我现在才明白，我上辈子最大的 mistake 就是去修仙！要不是修仙，我至于被你们这群畜生给害死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左师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，“你敢咒骂本座？”

“咒骂你？我咒骂你八百遍都嫌不够！”林凡怒吼道，“我告诉你，我这一世，绝、不、想、修、仙！”

“什么？”左师座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你一个凡人，有什么资格说不修仙？”

“我凭资格，我就有资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