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宇猛地一激灵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桥上昏黄的路灯照着他年轻但写满焦躁的脸。说话的是管他叫小李的胖子，姓王，是他在这个破烂小区找工作的唯一所谓的“朋友”。

“干嘛呢？发神经啊？”胖子王建国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， Adjusted his already unbalanced tie. “天都黑了，那儿不安全，赶紧走。”

李浩宇没动，眼神死死盯着桥底下阴暗的角落。刚才那声低低的、带着金属摩擦的轻响，不是他耳鸣。他蹲在这儿快一个小时了，就为等那个偷他手机的小混混滚远一点，顺便看能不能捡回点便宜。结果呢？手机剩下半截，彩票号码还TM在自己的口袋里。气！真是他妈的气死个人！

“听见了没？”王建国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几个大哥从那边过，看着就不好惹。你小子还ục啥？”

李浩宇张嘴想骂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彩票还在。虽然不知道那串数字能不能中个金蛋，但至少是个念想。失去了手机，他联系不上那个说好帮他留意招聘信息的远房亲戚。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愣头青，在A市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半个月，工作没着落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家里打电话，他只能支支吾吾说一切顺利，那是自欺欺人。

“我……”李浩宇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感觉有东西。”

王建国嘿嘿笑了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：“志气！ aqui 你发现外星信号了？还是说，刚才那小混混把手机藏这儿了？等着捡漏呢？”

“不是。”李浩宇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是……是鬼。”

王建国脸上的笑僵住了。他拍了拍李浩宇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宿醉没醒？这儿就算不干净，有啥大不了的，咱们两个大老爷们，还怕了那玩意儿？”

“我怕的是人。”李浩宇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，眼神却没离开那片黑暗，“只是……我好像看见了。”

他指了指桥洞更深处，那里堆着些废弃的杂物，阴影浓得化不开。

王建国凑过去，眯着眼睛，顺着他的指方向看去。半天，他皱着眉头摇摇头：“没啊，就一堆破铁烂铜，还有几块烂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