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加班到半夜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格子间里爬出来。写字楼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嗡嗡地轰着，像一头困了的老坦克。他摸出手机，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。

“老公，还没睡？明天又加班？”

老王一乐，这是我的贤内助啊！手指飞快地打字：“宝贝老婆最懂我，知道我工作时最需要啥。”

“啥？”老婆问。

“你啊，亲一下就继续睡了。”老王回。

消息对面弹出两个红色的笑哭表情。老王嘿嘿笑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知道，要不是娶了这北大老婆，他这天天死扛的工作，早熬成医院的常客了。

老王閃着手机灯回家，楼道里昏暗。他踮着脚尖摸到钥匙孔，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，门“咔嗒”开了。客厅灯没开，但厨房隐约有传来炒菜声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热气扑面，辣椒的香味直冲脑门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婆回头问他，手里的锅铲一停，露出一个有点横的脸。

“嗯。”老王一边换鞋，一边打量厨房。小两口的出租屋被收拾得井井有条，厨房尤其干净，锅碗瓢盆整整齐齐地码着，辣椒切得丝儿都匀。

“吃吧。”老婆递过来一个盘，里面是香辣土豆片，“切得好细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老王筷子一夹，土豆片酥脆呛牙，“你这是从北大食堂出来的？”

“滚蛋！”老婆嗔怪地笑，习惯性地叉腰挺胸，“我这是厨艺突飞猛进，全靠跟妈学的。”

老王边吃边聊，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。他摸锛子去充，却发现充电口不对，是祖传老式的接口。他扒拉开衣服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在里面翻出一张折叠的A4纸，是说明书。

“你咋把这玩意儿当传家宝了？”老婆接过纸递给他。

“这不是你爸结婚时候买的电视吗？我寻思着总比usb接口强。”老王挠挠头。

“电视？”老婆瞪大眼睛，“你从墙上扒下来的？还能用？”

“试试呗。”老王插上插销，电视“啪”地亮了，雪花点子闪了几下，显像管“噼啪”爆出几声，画面突然稳住了。

“卧槽，还能看？”老婆凑过来盯着电视屏幕。

“那可不，这老古董有灵性。”老王坐到沙发里，电视放台戏曲节目，咿咿呀呀的调子让他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