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师，这次真的……”林枫脖子一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不用‘真的’了！”李老师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戳得啪啪响，“林枫，你成绩单我看了！化学不及格，物理勉强及格，数学……唉！数学你倒是给我看看，这零蛋是怎么打出来的？公式都不会写？”

林枫赶紧把试卷往胸前护着，像抱住了什么稀世珍宝。那张纸 delegation 上布满了红叉，像被顽皮小孩用记号笔胡乱涂鸦过，唯独中间几道大题，是空白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枫尬笑了两声，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抄小红的答案？结果物理卷子被老师当场抓包，小红被勒令停课反省，他这回又被班主任抓了个现行。他确实脑子转得快，可老师出的题太难，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。

“废物！”李老师重重把试卷往桌上一摔，“你看看你，周明、王伟他们都能考年级前十，你呢？每次都垫底！你爸妈知道你成绩，不担心？”

林枫的妈最近厂里效益不好，天天加班，回家也累得只想躺着。他爸在外地工地上干活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声，林枫心里又酸又涩。他不是不想学好，是……是学不会啊！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用听你的解释！”李老师打断他，“放学留下！把试卷重做！一道题一道题给我抠明白！还有，给我写一份检讨书，深刻反省！”

林枫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扔在荒岛上的可怜虫，怎么挣扎也爬不上岸。

刚走出办公室，就撞上个刚从美术教室出来的女生。梳着双马尾，个子不高，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白色连衣裙，左手拿着画板，右手提着个画夹，怀里还抱着个巨大的毛绒兔子。

“哎呀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林枫赶紧道歉，差点把人家女生撞倒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女生脸微红，把林枫扶稳，“你……你是林枫同学？”

“嘿，是我。”

“哇，你数学试卷……听说又没及格？”女生眼睛亮了亮，语气里带着好奇，“李老师是不是很生气？”

林枫叹了口气：“嗯，李老师气得不行，让我放学留下来重做试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