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李志强那蠢货脸上的表情从脑海里甩出去。柜台后面收银的是个年轻姑娘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正低头摆弄着收银机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王建国盯着她的马尾辫看了两眼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发紧。

“同学聚会，都是些什么破事儿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高，但刚好能让那姑娘听见。姑娘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具体是什么意思王建国没太明白，但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。

他扫了两瓶啤酒，递过去一根管子，姑娘拿过去，刷了他的卡。王建国接过啤酒，瓶子冰凉，他咧了咧嘴，把啤酒凑到嘴边，呷了一口。

“这妞儿是谁啊？”王建国问旁边一个认识的熟人。

那人推了推眼镜，看了看那个姑娘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新来的。”

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新来的？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那人一脸茫然：“就昨天吧，我看这姑娘挺老实，就让她过来帮忙了。”

王建国手里拿着啤酒，手心开始出汗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来送货的时候，他确实看见过这个姑娘，而且她还和他打了个招呼，问他是不是老王。当时他忙着卸货，随口应了一声，也没多想。

“你小子有情况？”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王建国赶紧把啤酒灌进肚子里，脸上有点发热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那人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王建国心里乱糟糟的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明明只是随便看了一眼，却像是指尖被针扎了一下，心里痒痒的，很不舒服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镜子前面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的，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堪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，想立刻去找那个姑娘，质问她为什么明明认识他，却不认得他了。

可是，他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是啥德行，一个混了三十多岁的单身狗，连个女朋友都没有，去找人家小姑娘，不是自讨没趣吗？

“他妈的，想什么呢？”他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放，转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看那个姑娘，发现她还在收银机前忙碌着，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人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