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，像死掉的小虫子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李志强又嚎叫着发来的朋友圈，配文是“敬我的好兄弟王建国，虽然你是个怂货，但终究没让我蹲警局”。王建国嘴角抽了抽，这傻逼喝醉了还知道编排他。他点开李志强的朋友圈，照片是酒吧门口的霓虹灯，李志强歪在吧台边，脸喝得通红，旁边立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
那姑娘……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张脸，虽然隔了这么多年，但那种明亮的眼睛，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，他忘不了。是当年的林晓晓。他猛地翻到相册里林晓晓的照片，那些泛黄的老照片，她扎着同样的高马尾，穿着白衬衫，站在教学楼前笑得灿烂。王建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他直吸气。

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那个姑娘打来的。王建国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，声音干得像树皮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笑意：“建国？真的是你？你……你看起来像老了好多。”

王建国嘴角咧了咧，有点发僵：“晓晓？你……你没认错吧？”

“当然是我，”林晓晓的声音更笑了，“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，你声音变得这么……粗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好久不见啊，建国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王建国盯着手机屏幕，不敢抬头，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。

林晓晓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李志强刚才打电话给我，说是你救了他，还说他今天喝多了，让你……”

王建国打断她：“他喝多了，你不用管他，我……”

“建国。”林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，“我知道你和李志强以前认识，但现在已经不联系了吧？他那个人，喝醉了会胡说八道，你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
王建国喉咙发紧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最近……过得好吗？”林晓晓又问。

王建国的心猛地一跳，他看着手机屏幕，像能穿透屏幕看到她的眼睛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，平凡，枯燥，唯一的念想就是林晓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