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擦了擦眼角，也不知道是烟熏的，还是心里头憋的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没完没了的吵闹， apparently，是李志强那小子又喝醉了。这电话一响，他心里那点稀薄盼头就彻底散了，像被秋风扫过的落叶，没个着落。

“建国啊，你可得救救我！我媳妇儿给我规定的量，我现在连半瓶都没下肚呢，她就不让我出门了！我上哪找你这么够义气的兄弟去……” 电话里传来李志强带着哭腔的嚎叫，那声音，熟悉得让王建国心里一抽。

这小子，自从大学毕业后，就混成了这副德行。当年一起摸爬滚打，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，现在倒好，被老婆管得像只小绵羊。王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口凉白开，顺顺嗓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你嘴里嚷嚷得凶，真让你老婆给抓出来，你还不得哭爹喊娘？” 王建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。

“就是就是，我这不是没办法嘛！她天天给我报瑜伽班、烘焙课，说要培养我的兴趣爱好，我这不是想透顶了，就想找你出来吸两口尼古丁，解解馋！” 李志强在那头嘿嘿傻笑。

王建国听着这熟悉的调调，心里忽然有些恍惚。大学那会儿，他们俩还一起在宿舍里熬通宵打游戏、写论文，哪像现在，一个成了家，一个……唉，一个还是这副窝囊样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过半小时到你们小区门口，还记得怎么去吧？” 王建国揉了揉眉心，不想跟这小子多绕弯子。

“记得记得！那小子搓着手，脸上赔着笑：“怎么不记得！走，必须给你带两瓶好酒庆祝！对了，这次同学聚会，你可得来！就下周五，咱们老同学都过来，必须得让你来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建国靠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弹。李志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，他想起了很多年前，他和李志强，还有另外三个兄弟，一起躺在学校操场的草坪上，数星星、吹牛、畅想未来。

那时候，他们觉得未来遥不可及，现在看来，却已恍若隔世。

同学聚会，是啊，他差点忘了这茬。已经多久没跟老同学联系过了？十多年了吧。上一次同学聚会还是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年，当时他才分手没多久，喝得酩酊大醉，跟几个以前的女同学纠缠不清，闹得沸沸扬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