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嚼着嘴里那根儿快散架的面条，老王电话就叮铃铃响得跟走马灯似的。我瞅了一眼 caller ID，差点没把筷子扔出去——这大半夜的，他搞啥名堂？

“喂，我说老王，有事你就直说，我刚啃完一副牙签，嗓子眼儿还冒火星子呢。”我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夜色跟泼了墨似的，连个虫鸣虫叫的都不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就听见一阵粗重喘气声，像是刚跑完八里路。老王的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豆腐似的：“……老李，我……我可能碰上事儿了。”

“碰上事儿？你呗？又能怎么个事儿，又跟那破仓库扯上？”我嘴里还嚼着面条，吸溜声没停。这老小子，自从得了那祖传破仓库，神经就绷得跟弓弦似的，天天念叨邪性、邪性。

“不一样，”老王的声音压得更低，生怕耗子听了，“这次邪性得离谱。你赶紧……赶紧过来一趟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猛地提高，“那玩意儿……真要命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你说清楚点！别磨叽！”我放下碗筷，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两口。老王这人，平时乐呵呵的，一提那仓库保管不住话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昨天收拾仓库顶楼的时候，发现个箱子，盖着块红布，像是啥忌讳，我……我就没动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颤，我能想象他挂断电话后，肯定后背跟吹了凉风似的直哆嗦。

“红布？就个破箱子，你哆嗦啥？里面钱？宝贝？还是……鬼画符？”我嘴里不饶人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老王，遇上邪乎事儿了，脸色那叫一个煞白，照片里那张挤眉弄眼的脸，偏偏配着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。

“不是……也不是这个，”老王声音支支吾吾，“箱子……箱子底下压着个纸条儿，我……我以为是啥记录啥的，拿起来一看……”他顿了半天，像是要憋出一口恶气，“上面就写俩字：死路。”

“死路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心里一沉。这破仓库，邪乎的事儿多得跟屁股上的痱子似的，可这种直接要人命的宣言，还是头一回听说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这两个字！红布底下，手写的！”老王声音都变调了，那语气，就像是见了鬼，“我问你，这要怎么个解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