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contrasts 了没？”

我瞅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挤眉弄眼的照片，老王那张脸几乎要长在我送他的螺丝刀把儿上了。我把手机扔桌上，当时正对着一碗撒了把葱花勉强能称之为面条的黑片儿，吸溜两声没忍住，面条都快糊到鼻尖了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，说话吞吞吐吐的，是不是在仓库里对着墙练哑嗓子呢？”我回过去，故意逗他。

没隔两秒，电话就通了。老王的声音带着股子紧张的颤音，背景音还是仓房里那股子阴冷，能听见风声呜呜的像小妖精唱跑调的戏文。

“哥，你赶紧来！真的，你绝对想象不到现在什么情况！”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，唾沫星子估计把手机听筒都要给糊了。

“出啥事了？人呢？”我放下手里的筷子，现在送他螺丝刀那点技术含量在真正的玩意儿面前，简直跟用牙签掏牙缝一个道理。

“人……人没了！”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。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还是能听见他剧烈喘气的声音，背景里那股风声更响了，一阵子一阵子往里灌，像漏了气的皮球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你个怂货是吧？得了个仓库屁颠屁颠自己跑进去，出事儿赶紧找我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关心，不是嘲讽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！我这真是没办法啊！”老王那头像是急得直跺脚，也许他真的在仓库里跺脚呢，反正那声效我听得真真切切。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哥，我……我怀疑那地方不干净。”

“不干净？怎么不干净？你怕黑？”我嗤笑一声，夹起一筷子面条塞嘴里，辛辣的味道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不是怕黑！哥，我跟你说正经的，我刚进去那会儿，一切正常，就是……就是气氛有点阴森。后来我开始拆东西，想找点有价值的玩意儿，你知道，谁不是想发点小财？结果一进到仓房深处，那感觉完全变了，冷飕飕的，空气里都是铁锈味和一股说不出来的土腥味，像是……像是好多人在这里埋了屎没撒完。”

我停住嚼东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，不说这么细，我还真没觉得他有多怕。

“然后呢？然后你就发现那脚印和钉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