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电话打得猝不及防，我正蹲出租屋地下，琢磨着晚饭是吃泡面还是干脆啃面包。手机突突突震动两下，屏幕上是他那张写满“我操”的照片，背景赫然是我刚送他那把锁匠铺专用螺丝刀——也是他非让我送的。

“喂喂，哥，你 contrasts 了没？”老王嗓门比平时提高了八度，带着明显的抖音，“快来！快来！这破地方，我不来你真来不了！”

我估摸着又是他那个破仓库又出事，心说这犊子，当初吓得连夜跑出来，怎么还往火坑里跳？挂了电话，抄起板凳腿和手电筒，胡乱套上外套就往楼下冲。楼道里邻居正吃着早饭，看我这么慌张，都露出“哟，又惹事儿了”的表情。

老王车子停在仓库对面，那栋楼目测得有四层高，外墙斑驳得跟得了花岗皮肤似的。门窗框子歪了，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风一刮，哗啦啦跟下饺子似的。哥们儿今天没穿他那套走穴的武行服，灰头土脸的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进来了？”我拎着手电，往仓库玄关照。 “进来了，快进来！”老王猛地拉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直冲鼻腔，像是发了馊的鱼和腐肉混在一块儿。手电光扫进去，堂屋空荡荡，只有地上铺着一层黑黢黢的土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老王哆哆嗦嗦爬上二楼，客厅、卧室翻了遍，啥都没发现，就墙角那块板子有点不对劲。那是一面墙，白得发亮，像是新刷过，可墙根那儿，手电一照，有东西在动！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握着螺丝刀，小心翼翼凑过去。 老王脸都白了，手电光扫过去，墙根处果然有个洞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“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抓起一根钢筋。 我盯着那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屋都破成这样了，还整这幺蛾子？

老王挥舞着钢筋，哐哐哐往墙上砸。几下没砸透，钢筋弯了，他吓得猛地缩手。“操！”钢筋杵在地上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跪了。

“当心！”我连忙拉住他，手一碰，他手上的钢筋直发烫！ “墙里夹着电？”我一脸懵逼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老破仓库里还装电？危言耸听。 “不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