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小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冒 Frosty。那该死的金属墙，活像个吸铁石，把身上的最后一丝热量都勾走了。雨不是很大，但冰冷的雨水砸在雨衣上，溅起的水花顺着袖口往里钻，跟那墙一样的冷。

“我说老哥，”身后那声音又响了，这次带着点真火气，“再不快点，大家都没饭吃！”

小李猛地一哆嗦，不是因为冷，是被人吓的。他前面拉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穿着同样破破烂烂的雨衣，手里拽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布包，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小李自己手里也拎着一个，里面装着他们刚从某个废弃仓库里搜刮出来的东西——几根损坏的脉冲步枪零件，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能量手雷管。

“快……快……”小李牙关打颤，只想把舌头伸进嘴里暖和一下。他脚下踩着满是坑洼的水泥地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雨水让路面湿滑，好几次差点滑倒。前面那人拉着他跑得像兔子似的，但小李觉得自己快成只被拖着的乌龟了。

“喂！跟紧点！”前面那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句，然后猛地放慢了速度等了一下，但小李根本没看清他长什么样，只能闻到他呼出的带着烟草味的冷气。

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。雨幕中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雨声。小李脑子里胡乱想着。到底要去哪儿？上次好像是为了躲避那帮穿着动力装甲的“蝗虫”，从市中心逃出来的。然后呢？好像又跟什么人接了活，结果……现在好像又成了别人要赶着去的地方。

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什么任务专家。就是个倒霉催的程序猿，莫名其妙被卷进这个火坑，现在连自己哪天真都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场该死的爆炸，还有醒来后冰冷的墙，以及那个眼神凶狠的“带队长”。 带队长……对了，好像就是前面那个把自己当男人扛的胖子。小李偷偷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自己连枪都握不稳，还得被人催促。真是……想当年在家敲敲键盘，哪像现在这样，像个摇摇欲坠的破麻袋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了。那人猛地停下，声音更响了：“什么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