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特别近。小李脑子一懵，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滚，整个人冲到巷子角落，靠在冰冷的砖墙上。雨衣下的脑袋磕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顾不上。

“哒哒哒——”

密集的子弹打在身前的墙壁上，留下一个个凹凸的弹坑，烟雾弥漫。巷子里像个被开膛破肚的野兽，惨叫和枪声混在一起，听得人心慌。小李死死捂住雨衣的边角，心想完犊子了，这帮人直接攻进来了。

枪声突然停了。巷子里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只有小李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。他不敢动，手指紧紧抠着砖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几秒后，巷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在扔东西。

小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不会吧？真冲进来了？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那里本该有那把该死的匕首的，但现在空空如也。他昨天装逼留下的最后一丁点底气，就这么没了。

“砰！砰砰！”

突然，巷口的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，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踹着门冲了进来。他们动作麻利，口径洪亮，火力凶猛得像疯子。其中一个抬手就是一枪，子弹擦着小李的鼻尖飞过，打在旁边的下水道井盖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小李强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，脑袋埋得更低。对方没发现他，径直冲向巷子深处。他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大意，偷偷瞥了一眼怀里那具尸体。尸体身上多了几枪，血迹染红了半边衣服，样子惨烈。

“小子，在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。

小李浑身一僵。完蛋了，被发现了。他赶紧双手抱头，用尽全身力气往墙角缩，恨不得钻进砖缝里。

进来的人没找多久，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。小李闭着眼睛，做好了挨揍的准备。然而，过了几秒，头顶没有落下一个拳头，反而听到一个声音：“你怀里的是谁？”

小李眼睛一瞪。他慢慢睁开眼，看到几个黑衣人站在面前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人，脸上带着斗笠，看不清表情。这人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，刚才肯定是负责扫射的。

小李脑子飞速转动，灵机一动，指着那具尸体说：“这哥们儿是先发现的，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