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从后背涔涔直流，小李死死盯着眼前这面布满划痕的金属墙，汗味混杂着劣质空气，呛得他直往后缩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比传销窝点还差。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声音却因为紧张又闷在喉咙里。

左边传来沉闷的呼吸声，头顶的荧光灯忽明忽暗，光线刺激得他眼睛生疼。这里是“蜂巢”地下第三层的临时据点之一，与其说是据点，不如说是个废弃的军事仓库改造而成，到处是生锈的铁管和废弃的电子设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

对面，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破旧战术背心的男人靠墙站着，手里紧握着一把看起来年份不短的沙漠之鹰。那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小李。

小李认得他，这是这次接头的头儿，代号“刀疤”。一个典型的老雇佣兵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从额头划到嘴角，配上那身装备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劲儿。

“咳咳，”小李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，“头儿，到了。”

刀疤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在小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。小李能感觉到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衣服，看透他的五脏六腑。

“东西呢？”刀疤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在这个……呃，包里。”小李指了指怀里，那里面装着他刚花三个月工资买来的“二手”手提电脑，此刻被包得严严实实。

刀疤走过来，一把将小李的包扯过来，甩手扔在旁边一堆同样破破烂烂的包里。他蹲下身，手指飞快地在那些包上翻检着，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油条。

小李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。他本来只是个普通程序员，天天跟代码、Bug打交道，最大的爱好就是熬夜打游戏，最近还买了彩票，妄想着中个大奖就回小县城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。可谁能想到，就在三天前，他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在外面小饭馆买 lottery 的路上，被一个神秘人一把推进了黑车里，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情况。

“第7号，”刀疤猛地站起身，指着小李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刚来就接上这种‘大活’，要不是老爹在那边使了点劲儿，你小子可能还在家数țările彩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