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递过来一个空啤酒瓶，咧嘴一笑：“金海，再来一瓶！今天这鱼，看了真心馋！” 我呷了口刚喝的冰啤酒，气泡噗噗往外冒，顺着喉咙滑下去透心凉。“说的是，今儿这鱼肚子肥得，流油！” 河边树下那几条老粗腿，围着一口孤零零的野钓位，谁不爱瞅两眼？我甩竿子刚把饵挂好，就听见老张头跟对岸钓鱼的胖子吹牛：“我说老王，你瞅见没？араметры这水，今天得有指望！你看我那竿子，刚才差点被鱼拽走！” 胖子呲溜呲溜卷着烟，用烟头点着另一支烟，眯着眼睛说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那条翘嘴，折腾了你半天，到最后不还是顺着流走了？这年头，空军也看多了。” 老张头哼哼两声，把刚抽完的烟头往草丛里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那也不算！钓的是个意思！关键得有那耐心！你看金海，一来就坐这儿，愣是没动窝。” 我正低头数着浮漂，没应声。心里头其实跟胖子想的差不多，就是图个新鲜，出来转转。老张头那嗓门，一准是又琢磨着哪顿大餐了，鱼还没到手呢，口水都快流成河了。 “得嘞，老张头，来两瓶！”对岸胖子利索地招手。 “老王，别光顾着喝啊，一会儿鱼上来了，记得买我几条尝尝！”老张头摆摆手。 胖子卷着烟卷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 鱼竿尖儿偶尔会轻微晃动一下，我耐心守着，眼睛盯着浮漂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。想着中午老张头肯定要炸鱼，不知道又准备做什么新花样。上次他做的糖醋鲤鱼，现在想起来口水都直流。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 老张头听见，扭头看我，嘿嘿笑：“小子，饿了吧？一会儿鱼上来了，我给你烤一条！保证又香又脆！” “那敢情好。”我嘴上说着，心里头却直犯嘀咕。老张头那张嘴，说一套做一套，每次都信誓旦旦，最后却都是我这手动手，那脚动脚地忙活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钓呗！”老张头把酒瓶子往旁边一踢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鱼竿上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有说有笑，有鱼有肉。老张头偶尔也会吹点牛，比如说自己年轻时怎么如何，钓鱼经验多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