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蹲在河边，鱼竿子差不多碰着了水面。旁边那老王，抽着烟，眼珠子时不时瞟两眼赵金海手里的空鱼护。"

"得嘞，老王，今儿运气不好。上次不还一条巴掌大的鲢鱼么？这次手气差了。"赵金海嘴上说着，手上的鱼线还不死心儿地晃悠着。

"嗨，钓这玩意儿，得有耐心。"老王把烟屁股往土里摁了摁，"你瞅瞅对面那小子，都盯着老半天了。"

赵金海抬眼过去，果然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，穿着新潮的冲锋衣，跟个赶海的小屁孩似的在岸上转悠。赵金海嘿嘿一笑，也不答话，继续盯着鱼漂。

"你说这事儿闹的。"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压低了，"隔壁老李家的小子，昨晚又跟人打架了。"

赵金海刚提上的鱼漂又往下沉了沉，他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老李的儿子小刚，前阵子还跟他请教过下棋呢。年轻人火气大，不给人留脸儿。

"唉，年轻时候都这熊样。"老王自顾自叹气，"我当年也不省事，要不是老爹打骂，早不知道把脸丢到哪儿去了。"

赵金海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，跟邻居因为一点鸡毛蒜皮吵翻天，后来还是街坊刘婶儿拉圆场才作罢。那时候觉得天大地大，自己最横，现在想想，脸红得跟火烧似的。

鱼漂猛地一沉，赵金海手腕一抖，抄网伸出去。鱼竿子颤悠了几下，最后 subtree 了下去。老王眼睛一亮，"来了来了，瞧好吧您呢！"

赵金海把鱼往岸上一提，一条比巴掌还大的鲫鱼翻腾着。他乐呵呵地把鱼放进鱼护里，旁边老王咧着嘴直乐，小年轻也凑上来了。

"老伯伯，您这手艺真厉害！"

赵金海摆摆手，"瞎打瞎打，年轻时候跟着村里王叔学的。"

小年轻挺好奇，"您钓了多久了？"

"打记事儿起就钓。"赵金海晃晃手里的鱼，"钓鱼啊，得讲究个静心。你瞅瞅，急啥呀。"

老王又接话："就是，钓鱼钓鱼，钓的是心情。你急得满头大汗，鱼知道你烦不烦？"说罢，他指了指老李家的方向，"那小子昨天半夜还砸了人家窗户呢。"

赵金海心里一沉，蹲下身重新挂饵。刚才那条鲫鱼算是接了个顺气儿的，接下来得悠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