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不下去了？怎么个走不下去法？”陆凌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往前凑了半步，长腿一跨，就坐在了苏青柒面前的地板上。动作挺大，但人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不想离她太远。

苏青柒被他这一下给惊得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包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散开一堆小东西。钥匙、几张画，还有一包纸巾。她没管，就盯着陆凌烨那张阴沉的脸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语气软了点，但还是那种不苟言笑的调调，“大不了我养你。”

这话一出，苏青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瞬间瞪圆。“陆凌烨！你这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都带着颤，“谁让你养我的？我苏青柒是那种人吗？”

“你不喜欢工作，我也不差这点钱。”陆凌烨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，像是在看戏，“你想干嘛就干嘛，我给你钱花。”

“我不用你钱！”苏青柒气得直跺脚，“我苏青柒靠自己！我……”

她想说她有自己的本事，可话到嘴边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，为什么她一提，就感觉天都塌了？她想起刚才自己哭得稀里哗啦，就觉得丢脸，脸埋得更低了。

陆凌烨看着她这样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人，真是钻牛角尖。他轮廓分明的脸靠近她，离得近了，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

“起来。”

他没碰她，就只是说了一个字。

苏青柒像没听见，死死地坐着。

“苏青柒。”陆凌烨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但这次，他伸出手，不是要拉她起来，而是要去捡地上的画。

“别碰！”她猛地一巴掌拍开。

这一下可把陆凌烨给惹毛了。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意思是，这是我的东西，不想让你碰！”苏青柒也站了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气。

她仗着自己手里还有几张没卖出去的画，教训他。

结果……

陆凌烨一把扯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一个趔趄。他拽着她，让她脸对着自己。

“别闹脾气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压迫感，“刚才说养你，只是随口一说。可你呢？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