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可山下的路还是泥糊糊一片。王大婶揣着昨晚刚糊的几个鸟蛋，正往家走。这鸟蛋金灿灿的，是她家那老母鸡下的，稀罕着呢。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母鸡，下的蛋能不好看吗？王大婶心里美滋滋的，想着等会儿回家给孙子吃一个。

结果这术士，非得在她刚拿到鸟蛋的时候来捣乱。这术士叫阿行，具体多大年纪没人知道，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，可那张脸，总能让人心里发毛。他平时净会些奇奇怪怪的把戏，没事就爱逗逗凡人，玩玩恶作剧，结果把气氛搞得贼欢乐。

“王大婶，看啥呢？这么入神。”

王大婶吓一跳，差点把鸟蛋捏破了。她回头一看，是阿行，正抱着个西瓜，咧着嘴笑。这术士年纪不大，脸上总挂着那种欠揍的表情，活像个二傻子。

“你……你这死小子！”王大婶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个捣蛋鬼，能不能别总出现在我眼前？”

阿行闻言，突然扔了西瓜，跳到王大婶面前，单膝跪地。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可他那表情，却十分认真。

“王大婶，我错了。”他小声嘟囔，“不该打扰你拿鸟蛋。我给你赔罪，这个西瓜……”

他伸手要摸王大婶的脸，王大婶吓得往后一退。可阿行没抓到，反而滑了一跤，摔在地上，抱着个西瓜滚来滚去。那样子，活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。

王大婶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蹲下身，扶起阿行。阿行的头发沾满了泥，脸上全是水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
“你这样……”王大婶伸手想帮他擦脸，阿行却躲开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突然对王大婶说：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
王大婶一愣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正经。她笑骂道：“就你这样，也配说我好看？”

阿行挠挠头，嘿嘿笑了。他的笑容很傻，却很真诚。王大婶突然觉得，这小子其实也不讨厌。

“好吧，我原谅你了。”王大婶说着，伸手摸了摸阿行的脸。阿行的皮肤很光滑，不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

“真的？”阿行眼睛一亮，再次单膝跪地，“王大婶，谢谢……”

这次，王大婶没让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