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晓晓把豆浆碗往地上一摔，绿色的豆汁子溅得四处都是。王翠花瞪着她，那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，“我说晓晓，你至于吗？就剩这点豆子了，下回还找得到这个价儿卖不？”她指了指街角那家豆制品店，“那家老板娘是回民，人家做的是羊杂碎，豆汁儿玩意儿人家看不上。”

林晓晓捡起地上半块豆饼子，塞进嘴里，嘎嘣就嚼开了，嚼得腮帮子酸得生疼。可这点苦劲儿，总比睡大街强。“找富商！”她咂咂嘴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嘀咕，“我问遍长安城，哪个犄角旮旯没听过王员外？他那女儿 podobno 掌管着当铺的下半边天，小翠花，你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
王翠花皱着眉头：“我认识谁啊？我这脑子，就认得放羊的老赵，还有卖豆腐的老孙。你要是想找王员外家，背个瓦罐直接去他家后门敲门就行，人家不缺你这点儿豆汁儿。”

“得嘞！”林晓晓眼睛一亮，抓起那半块豆饼子塞回腰包，“帮你卖豆汁儿去也，就你这份量，人家肯要就烧高香了！”说罢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窜。王翠花干瞪着眼，嘴里嘟囔：“现在的年轻人……”

林晓晓跑得跟兔子似的，恨不得两条腿生风。她知道王员外家在哪儿，前几回见过那府邸威严得很，门口站俩精瘦家丁，谁想进去跟见鬼一样。她今天揣着点私房钱，就是想碰碰运气。听说王员外家开书铺子，又开药铺，那气派，跟长安城里头那些大官家比也差不了多少。

刚拐过一个死胡同，林晓晓就迎面撞上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。马勒得奔得欢实，差点把她掀翻。“哎呦我去！”她踉跄着往后退，却看见马车上坐着个挺精神的小伙儿。这小伙儿穿着锦缎小褂，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毡帽，正低头看本账本儿。

“马夫！你瞧瞧你小子！跑那么快干啥？小心把本财东爷给颠下来了！”小伙儿的声音尖利，倒不冲。

马夫挠着头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哎呀，李管事，您别生气，就是前面那丫头，突然就窜出来了……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王员外那个管账的嘛！她赶紧站直身子，脸上挤出笑来：“这位大爷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