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瘫在沙发上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比山还高。前脚刚被房东轰出门，后脚和弦儿那混蛋又来电话，指望她把这套破房买断还债。林晓晓听着电话，直接把手机扔地上摔了个响。

"你他妈逼死我了！"林晓晓抓起遥控器砸电视，木板屑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奶奶在老宅院子里种的那片菜地，现在想起还有点暖和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林晓晓顶着鸡窝头就冲出了城。租住的小屋被搬家公司抄了个底朝天，估计连老鼠都不乐意待。她揣着最后五十块钱，坐上开往乡下侄女家的破班车。浑身被风吹得哆嗦，可心里莫名踏实。

侄女家小院里，老黄狗正啃骨头。林晓晓正要打招呼，院门"吱呀"被推开，她抬头看见个扎着头巾的大妈，正搬一筐青菜往屋里走。

"小丫头，稀罕啥就直说。"大妈嗓门洪亮，手腕上套着个老式手表，链子都磨得发亮。

林晓晓脸一热，哪敢在城里混时还装什么城里人。她攥着那五十块钱到田埂边蹲下，能看见自己膝盖以上全是灰。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振动，林晓晓摸出个皱巴巴手机，屏保还写着"快还钱"三个大字。

"操他妈的。"她把手机往泥里一扔，捡起根树枝就往后院划拉。泥巴地里，她画了个圈，开始琢磨起城里人最爱吃的麻辣烫。侄女妈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："你个丫头，又想搞啥名堂？"

第二天清早，林晓晓顶着个草帽蹲灶台前。侄女端着碗进屋时，都惊得差点把碗摔了。灶台上整整齐齐码着竹筒，里面装着红油辣子、醋、香菜——哪样都是城里见不到的宝贝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侄女舀起一勺汤喝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"妈，这啥汤啊，辣的还能喝！"

"我靠，这丫头还会炒这玩意儿。"侄女妈一把抢过勺子喝了一大口，当场直呼要打包。邻村赶集的听说了，纷纷跑来问价，有人出十块钱一碗，还有人问能不能批发。

第三天，林晓晓蹲在门口，看着侄女把零钱往兜里揣，心里突然涌起股暖流。她想起和弦儿在电话里那副慈善模样，要是自己真穷死了，这混蛋会不会帮她收尸？

"那个啥，大妈。"有个婶子抱着孩子走过来，"能不能给孩子也舀点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