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砸的？”李云舒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赵峰，“赵师兄，这碗底纹都碎成山了，您瞅瞅像是我手气好吗？我那块泥，那是赵师兄赏我的，摔了您别心疼，我再去泥窖里找块新的。”

赵峰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地上那堆碗片：“你……你个死小子！抢我碗，还出言顶撞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”

旁边几个师兄也炸了毛，纷纷拿起自己那破碗，作势就要和李云舒干架。王师兄甚至抄起扫帚，咆哮道：“少废话！今天非得让你知道，这破院子的规矩谁定的！”

李云舒冷笑一声，双手抱胸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：“怎么？今天你们要演全套？锅碗瓢盆全给我砸了算是完事儿？”

一群师兄被他说得脸上挂不住，可又拿他没辙。毕竟这小子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可一旦开始犟，那就是个犟驴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正僵持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师父那特有的、慢悠悠的咳嗽声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张了悟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……空荡荡的布袋？

“师父！”众人立刻噤声，齐齐躬身行礼。

张了悟浑浊的眼睛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地上的碗片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他没说话，慢吞吞地走到李云舒面前，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。

“嗯。”张了悟发出一声轻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，“嗯，有胆色。”

这话一说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众人都是一愣，这师父平时连句话都懒得说，现在怎么突然夸起李云舒了？

李云舒懵了，挠挠头：“师父，您……您夸我啥呀？我……”

张了悟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赵峰面前，又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赵峰，你这碗……碎了可惜。”

赵峰低头一看，那碗是他姐夫刚捎来的，价值不菲，现在碎得七零八落，他能不心疼吗？

“师父……”赵峰哽咽道，“是我太不小心了，我……”

“嗯。”张了悟又点了点头，突然转过身去，盘腿在院子中央坐下，开始闭目打坐。

“师父！”众人目瞪口呆，“您这……这是要干啥啊？”

张了悟充耳不闻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我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师父这番操作，心如雷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