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没起身，抠着那块泥，头也不抬：“是赵师兄的碗，赵师兄不捡，我捡什么？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屋子里静得能听到碗片儿在角落里摩擦的声音。

赵峰脸一黑，指着地上刚摔出来的另一只碗：“那是我姐夫上个月刚捎来的！你给砸了！”

“我砸的？” 李云舒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睛抬了抬，慢条斯理地看了看那只碗，又看了看赵峰，嘴角绷着笑，“赵师兄眼花了。我瞅着就这碗边儿不顺眼，没动手。” 他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像说“我瞅着门口那块砖不顺眼”似的。

赵峰气得脸通红，指着李云舒：“你……你个闷屁！成天就知道蹲着！气死我了！” 他一拳捶在桌上，震得那些还没碎完的碗片叮当作响。

旁边三师兄刘刚慢悠悠插嘴：“行了行了，发什么疯。云舒，你捡吧，别跟赵峰置气。” 他声音带着点劝和，但眼神飘忽，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李云舒没管刘刚，弯腰捡那只被指的碗，动作倒是挺麻利。碗是完整的，只是被赵峰怒吼时带起的瓷片划了两道口子。李云舒掂了掂，皱皱眉，放回原处。

赵峰看着他那副“无所谓”的样子，火气更旺了，绕着李云舒踱了两步，突然指着李云舒旁边的草筐：“喂！你那是什么？跟我抢灵草！”

李云舒刚把刚捡的泥块儿扔掉，这才看向筐里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小捆嫩绿的山草药，旁边还插了个小标签，写着他刚刚采的几个灵草名字。

赵峰一把抢过，拽出几根看着就水灵的鸟舌草，眼睛放光：“哎呀！这可是炼丹的好料！你怎么藏起来！”

“我采了还没用呢。” 李云舒慢吞吞地说，“赵师兄要是着急，可以去山涧那边多找找，那里多。”

赵峰根本不信，一把把筐里的草全倒出来，看到还有几株稀有的风轮草，更是眼冒绿光，不由分说抓起来，塞了一半进自己兜里，剩下的拎着就走：“跟你说！”

“你说个屁！” 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。众人抬头，只见五师姐江月白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刚从厨房出来的盘子和一双筷子。她脸色铁青，望着那边的草筐。

赵峰一看是她，立马把草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：“江师姐，你怎么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