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嚓！”

清脆的碎裂声在破旧的练武场上炸开，激起一片风尘。李云舒手里的青瓷碗应声而碎，碗渣四溅，粘了一手泥。

“大师兄！你又怎么了？！”负责收拾场地的二师兄王猛刚蹭完角落的灰，被人这么一弄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风头也不抬，眼神阴沉地盯着院门，“就……感觉手痒。”

“手痒你就练剑啊！非得摔碗？”王猛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那碗……是清闲师的灵草桌子上的，挺贵的。”

林风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值钱？那碗能比我的拳头贵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猛气得说不出话。林风是大师兄，性子冷傲，修行上的天赋更是整个师门都挑不出骨头。可最近这位大师兄越来越不对劲，一不顺心就摔东西，以前是摔木剑，现在升级到摔碗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三师兄赵雷正抱着本书偷看，听到动静合上书站起，“大清早的，别吵。去去去，收拾干净，晚上清汤寡水的，懂吗？”

赵雷是师门里出了名的和事佬，也是出了名的没主见，谁说啥他都对。众人噤声，默默把碗渣扫进簸箕。

李云舒站在人群外，看着地上狼藉的一片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刚进师门没几天，好几次都被卷进这种乱子。不是因为自己惹事，而是因为……没人敢真正冲着林风他们发火。

今天又是这样。她带来的那株刚采回来的“凝元草”，就被林风顺手拔了，说是什么“手痒”。她找林风理论，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那眼神，跟看一块破布似的。

“凝元草？”林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“是……是我带来的。”李云舒赶紧解释，“大师兄，那是珍贵的灵草，能辅助练气，你不能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能的？”林风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的‘手痒’，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。”

这话说得，谁还敢接话？

王猛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满脸不情愿：“我去收拾吧，每次都赖你。”

林风没理他，转而看向李云舒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布袋上：“那个布袋里还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