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沅又翻了个身，这军用睡袋黏糊糊的，感觉像裹了一层树胶。她能闻到篝火味，还夹杂着某种野草烧焦后的怪味，混着她自己的汗臭和……嗯，好像是萧玦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？她皱了皱鼻子，这要是平时，早shouts了。

但现在不行。风向不对，刮的是冷风，睡袋漏风，里头冷得像冰窖。林沅缩着脖子，把脸埋进睡袋边，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都结了薄薄一层霜。

“咕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沅脸一烫，赶紧缩得更紧了。早上那顿压缩饼干，早消化得差不多了，现在只剩点铁锈味在胃里转悠。

旁边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。林沅眼皮直勾勾地盯着睡袋顶上那块破布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死萧玦，又想干啥？要是再折腾，老子非把你的烟丝连根拔起不可！”

也不知道萧玦是咋想的，明明是大冬天，非得拉着她来搞野外生存训练。一开始林沅还挺兴奋，毕竟她林沅什么时候怕过苦？可连续几天几夜，连口像样的热水都喝不上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得睡，现在她觉得这训练简直就是在虐待动物。

萧玦翻了个身，动作很轻，但整个睡袋都跟着一震。林沅吓得差点叫出来，赶紧咽了口唾沫，假装自己睡死过去了。

“啧，香味越来越淡了。”萧玦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满。

林沅差点气得把睡袋咬一口。这家伙，明明自己身上也有烟味，还在这儿挑三拣四的。林沅偷偷合计，这萧玦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闻不得别人身上的烟味？

正想着呢，萧玦的手伸了过来，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林沅猛地睁开眼，想也不想就抬手要去扇他。

“哎哎哎，”萧玦手一抽，躲开了，“寒气重，只是看看。”

林沅这才注意到，萧玦的手指似乎很凉。她皱着眉，没说话，但还是把头扭到一边去。

萧玦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了勾，没再动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道：“饿了？”

林沅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萧玦没再多问，翻出来，从自己怀里掏出个小袋子和一瓶水。

“喏，硬壳饼干，自己啃。”

林沅眼尖，看到袋子里面还有两根独立包装的……火腿肠？

萧玦没注意她的视线，拧开水瓶，先给自己倒了一半，然后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喝点热水，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