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张凡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冻掉了。他搓了搓，鼻涕已经开始在嘴角流了，黏糊糊的，挺恶心。这鬼天气，搜刮完那窝灰狼的存货，怎么就这么冷？

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钻进一片低矮的树林。这里的雪没过膝盖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能听到自己“咔嚓咔嚓”的踩雪声。张凡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找个地方生点火，不然这身皮毛迟早冻透了。

雪地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凡警觉地停下脚步，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、削尖的木棍。那声音不像是大型魔物，倒像是……人？

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灌木，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。

借着昏暗的天光，张凡看到不远处雪地里，一个穿着兽皮裙的女人正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个什么小铲子，在地上刨着东西。那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皮毛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呼出的白气像一团团小雾，鼻尖冻得红肿，嘴唇也几乎没有血色。她似乎完全没发现张凡的靠近，正自顾自地刨着什么。

张凡咽了口唾沫。这女人……看着挺单薄，这鬼天气一个人在外面刨啥呢？难道是找什么宝贝？

他蹲在旁边不远处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。这女人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魔物，顶多是某个部落的。要是能打探到些消息，或者……要是她身上有啥值钱的东西，那自己就又能轻松好几顿饭了。

正想着，那女人似乎刨到了什么，停了下来，使劲拍了拍手上的雪，然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似乎准备起身。

“谁？”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还算清亮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向四周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一棵大树后面。这女人反应挺快的啊！

女人也看到了他，眼神微微一眯，没立刻动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问道：“你是谁？怎么不穿衣服？”

张凡脑子飞快地转着，不能露馅，得赶紧编个理由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棵大树，比划了一下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衣服——那根本就是件破布条，早被冻烂了。

女人看着他，似乎有些不明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又看了一眼张凡，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无奈：“算了，看你也冷得厉害，没恶意的话，就跟我来吧，前面有个小营地，可以避避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