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后槽牙有点酸，死死咬着下唇，没动。门外那脚步声跟踩着猫尾巴似的，在地板上拖得老长。她缩在沙发角落，身上那件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，刚才还贴着皮肤的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凉飕飕的。

“阿哲？你回来了？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心没肺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带上点颤，像根被风吹斜的草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得简短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砂纸的木头，磨得人耳膜发痒。

“我……我睡着了。”她含糊着，眼睛却不错珠子，死死盯着玄关那双男鞋。是他，肯定是他。

门没开，门外传来男人不爽的哼了一声，像是被人当傻子耍了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“锁了？”他没好声气地问。

“嗯……嗯。”苏念手指抠进沙发垫子缝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帮人，真是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。

“开门。”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敲门的力道也重了几分，整面墙都跟着震动。

苏念浑身一僵，这男人气起来多可怕，她知道。上次她加班回来晚了点，被他堵在门口，连门板都被他掀了角。她吓得脸都白了，结果他只是盯着她看，眼睛黑亮，里面像有两簇火苗在烧，最后那火苗“噗”地灭了，他抄起她扔在地上的包，捡件衣服就往卧室里一扔，自己也脱了衣服进来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死鬼，不想活了？”最后，他还是把她给弄哭了。

这次……苏念心一横，手指哆嗦着摸到门把手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比刚才那声好听多了。

男人推门进来，顺手关了门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清香，还是她上次偷偷拿的，被他发现了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转身时多看了她两眼。

苏念垂着眼帘，盯着地上自己映出的模糊影子，心虚得很。她知道，只要她敢有一步错，这男人立刻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脸色挺差。”男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语气是惯常那种漫不经心，可莫名让人难受。

苏念没吭声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还在生我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