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只苍蝇停在那儿，嗡嗡嗡地转，烦得她直想掀桌。男人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香水味儿，不是那种甜得腻人的玩意儿，是冷冽型的，像雪地里刚撒了盐的栏杆，透着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“咔哒。”门被轻轻带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苏念没动，装死是她的拿手好戏，尤其是对这种阴魂不散的家伙。

“又躲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可那笑意没达眼底，透着寒气，“我给你买了点心，刚出炉的。”

苏念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那家城西的桃酥店，她馋了一次，他立马摸到门道，隔三差五就弄来一堆，甜得发腻，她一次都没动过。

“不吃。”她闷闷地道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在客厅里投下阴影。“不吃我亲自喂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苏念缩得更紧了些，“怕噎着。”

男人挑眉，忽然笑了，那笑不算好看，但周身的气压明显降了下来。“苏念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只受惊的兔子？”

“本姑娘天生胆小。”苏念梗着脖子。

男人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，姿势很大咧咧的。苏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香水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皮革和龙涎香混合的古怪味道，是那种上百万一件的大衣才有的味儿。

“胆小才需要人保护。”男人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刚才在车上，你手抖得像筛糠。”

苏念没说话，心虚。刚才确实手抖，不是因为他，是人心虚。

男人自顾自道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让厨房做了。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不行，”男人突然严肃了点，“今天你必须吃烤鱼。正好买了新鲜的。”

“我、我过敏。”

“没事，我让医生开了药。”男人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不准耍赖。”

苏念看着他，这男人说话是真的直接，敢情不管她愿意不愿意，他既然决定了，就一条道走到黑。她心里有点乱，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苏念忍不住问，“追我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，像古井。“不告诉你。”

这招真损，直接把问题抛回给她。苏念咬着下唇，不说话。男人看她这副模样，忽然就笑了，笑得有点邪气。